第十一章：启动资金
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沉入地平线，夜色如同一张巨大的黑色幕布，悄然笼罩了整座城堡。
城堡的餐厅里，长桌上点着几根粗大的蜡烛，跳动的火光在石墙上投下摇曳的光影。这是一间不算奢华的餐厅，与那些传承千年的老牌魔王的金碧辉煌相比，这里甚至显得有些寒酸。但对于只有三百多名下属的新任魔王来说，能有这样一个吃饭的地方，已经算是不错了。
艾露诺大剌剌地坐在主位上，面前摆着一盘烤得金黄流油的魔兽腿肉，还有一大碗热气腾腾的浓汤。
“唔....这肉烤得不错。”她含混不清地评价道，“老头子，厨房新来的厨子手艺可以啊。”
老占星术士坐在长桌一侧，面前只摆着一小碗清汤和几片黑面包。他年纪大了，胃口不好，晚上吃不了太油腻的东西。听到艾露诺的夸奖，他微笑着点了点头:“能得到魔王大人的认可，是那孩子的荣幸。”
他的目光转向长桌的另一侧。
那里，希尔维娅正安静地坐着。
她已经换下了那件穿了一整天的素色长裙，穿上了从那座大教堂里带回来的修女服。黑色的长袍将她纤细的身形完全包裹，白色的头巾整齐地包裹着银色的长发，只露出那张精致得如同瓷娃娃般的脸庞。胸前的木质圣徽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。
她面前摆着一盘简单的蔬菜沙拉和一小块面包，但她并没有动，只是静静地坐着，目光落在面前的餐盘上，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艾露诺咽下嘴里的肉，看着她，眼中闪过一丝笑意。
“小希，”她开口喊道，“吃饭啊，发什么呆？”
希尔维娅抬起头，看向她。
那双浅色的眼眸中，空洞感似乎淡了一些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。
她低下头，拿起叉子，轻轻叉起一片菜叶，送入口中。
艾露诺看着她那慢条斯理的吃相，忍不住笑了:“你这样吃饭，得吃到什么时候？来，吃肉！”
她撕下一大块烤得外焦里嫩的魔兽腿肉，直接扔进希尔维娅的盘子里。
希尔维娅看着那块比她脸还大的肉，愣了一下。
“吃啊。”艾露诺催促道，“你太瘦了，得多吃点。本王的人，不能饿着。”
希尔维娅沉默了一瞬，然后拿起刀叉，小心翼翼地切下一小块肉，送入口中。
肉的味道很好，烤得恰到好处，外皮酥脆，内里鲜嫩多汁。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吃过这样像样的食物了。
希尔维娅低下头，继续吃着。她的动作依然很慢，但比起之前那种机械的进食，此刻的她，似乎真的在品尝食物的味道。
艾露诺看着她，满意地点了点头，然后继续埋头对付自己面前的那盘肉。
老占星术士在一旁默默观察着这一切。他看着希尔维娅那身修女服，看着她那终于有了一丝生气的眼神，又看了看艾露诺，嘴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。
这孩子，遇到魔王大人，或许真的是她的幸运。
老占星术士笑了笑，正要说什么，却见艾露诺突然坐直了身体，脸上的懒散之色褪去，换上了一种认真的表情。
“老头子，”她开口道，“有个事儿得问你。”
老占星术士微微欠身:“魔王大人请讲。”
艾露诺用手指轻轻敲着桌面，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:“本王现在虽然是这片领地的魔王，但对这块地方，简直是一无所知。只知道它挺大的，资源也挺多，但具体大到什么程度，多到什么程度，心里完全没数。”
她顿了顿，看向老占星术士:“你在这地方待了多久了？应该知道吧？”
老占星术士抚了抚长须，眼中闪过一丝精光:“回魔王大人，老朽在这片领地生活了许久。前任领主的父亲还在时，老朽就已经在这里了。这片领地的一切，不敢说了如指掌，但十之八九，还是知道的。”
“那就说说。”艾露诺抬了抬下巴。
老占星术士站起身，走到餐厅一侧挂着的一张简陋地图前。那地图画得很粗糙，只能大概看出山川河流的走向和一些标注的符号。
“魔王大人请看。”他指着地图，“这片领地东起黑石山脉，西至迷雾森林，南临血月沼泽，北抵寒风山口。东西长约八百里，南北宽约六百里，总面积——比人类一个普通的公国还要大。”
艾露诺挑了挑眉。她知道这片领地不小，但没想到竟然有这么大。
“资源呢？”她问。
老占星术士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，点着那些标注的符号:“黑石山脉盛产高品质的铁矿和魔晶矿，迷雾森林里有大量珍贵的魔法植物和许多野生魔兽，血月沼泽出产稀有的毒液和药材，寒风山口的矿洞里蕴藏着深渊魔石——那是魔族进化所需的重要资源之一。”
他收回手，看向艾露诺:“可以说，这片领地的资源之丰富，在整个现世魔族领地中，几乎是独一档的存在。”
艾露诺的眼睛亮了。
“这么富？”她兴奋地一拍桌子，“那本王岂不是发财了？！”
但很快，她又皱起眉头:“等等。既然这里这么富，为什么城堡区这么穷？本王来的时候可看到了，外面的房子破破烂烂，士兵们的装备也参差不齐，有的连像样的铠甲都没有。这像是有钱的样子吗？”
老占星术士沉默了一瞬，然后露出一丝苦笑。
“魔王大人英明。”他叹了口气，“这正是问题的关键所在。”
他走到艾露诺面前，弯下腰，压低声音道:“魔王大人，请随老朽来一趟。有些东西，光靠说是说不清的。”
艾露诺狐疑地看着他，但还是站起身:“行，带路。”
她回头看向希尔维娅:“小希，你也来。”
希尔维娅放下手中的叉子，站起身，默默地跟了上去。
三人离开餐厅，穿过长长的走廊，一路向下。楼梯越来越窄，越来越陡，墙壁上的火把也越来越少，光线昏暗得几乎看不清脚下的路。
艾露诺倒是不在意，她的夜视能力极好，这点黑暗对她来说不算什么。她只是好奇，这老头子要把她们带到哪里去。
终于，在走过一道又一道弯后，老占星术士在一扇厚重的门前停下了脚步。
那扇门通体漆黑，上面刻满了复杂的魔法符文，隐隐散发着暗红色的微光。门上没有把手，只有正中央一个巴掌大小的凹槽。
老占星术士从怀里掏出一枚造型奇特的黑色令牌，按进那个凹槽里。
令牌嵌入的瞬间，门上的符文同时亮起，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声。紧接着，伴随着一阵沉闷的机关响动，那扇厚重的铁门缓缓向两侧打开。
一股混杂着各种气息的空气从门后涌出。有金属的冷冽，有矿石的土腥，有魔法植物的清香，还有许多其他物品的气味。
艾露诺挑了挑眉，迈步走了进去。
然后，她愣住了。
门后是一个巨大的地下室，面积之大，几乎相当于城堡地上部分的总和。而此刻，这个巨大的空间里，堆满了各种各样的东西——
靠墙的一侧，整整齐齐码放着一人多高的矿石锭，在魔法灯的照耀下泛着冷冽的寒光；旁边是一箱箱已经开采出来但尚未打磨的魔晶矿石，红的、蓝的、紫的，各色光芒交织在一起，璀璨夺目。
另一侧，一排排木架上摆满了各种瓶瓶罐罐，里面装着颜色各异的液体和粉末，标签上写着艾露诺看不懂的古老文字，那里面装着的东西，每一瓶拿到外面都能卖出天价。
更远的地方，堆放着成捆的魔兽皮毛、成箱的魔兽骨骼、成袋的魔法植物根茎....每一件都是价值不菲的珍稀资源。
而最引人注目的，是地下室正中央那个巨大的石台。石台上摆放着一块足有半人高的黑色晶体，通体漆黑如墨，表面却流转着暗紫色的光纹，如同活物般缓缓蠕动。
“老头子，那是什么东西？”艾露诺对着老占星术士问道。
“魔王大人，此乃深渊魔石，是极其稀少的矿物资源，如果将其拿到外面去交易，其价值无法估量”老占星术士回答道
她转过头，看向四周那些堆积如山的资源，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希尔维娅站在她身后，那双一向空洞的眼眸中，此刻也浮现出一丝难得的惊讶。
她在魔界的王宫里生活过，见过无数珍稀的宝物。但即便是她父亲的宝库，也没有这么夸张。那些珍贵的资源，就这样随意地堆在这里，像堆放杂物一样，毫无章法，毫无保护。
“这....这些都是前任领主囤的？”
老占星术士点了点头，脸上带着一丝无奈的笑容:“正是。前任领主大人有一个怪癖——他只喜欢收集资源，却从来不愿意使用它们。在他看来，这些东西放在这里，看着它们越堆越多，就是最大的满足。”
他走到一堆矿石前，随手拿起一块品质极高的魔晶，在手中掂了掂:“这些矿石，有些已经在这里堆了几十年。那些药剂原料，有的早就过了最佳使用期。至于那块深渊魔石——”
他指向中央那座巨大的黑色晶体:“据老朽所知，它在这里至少待了五十年。前任领主一直说要等自己进化到足够高的层次后再使用它，结果直到被魔王大人您斩杀，他都没能用上。”
艾露诺听得目瞪口呆。
“他是傻子吗？”她忍不住骂道，“有这么多好东西不用，真是暴殄天物”
老占星术士苦笑:“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执念。前任领主的执念就是囤积。他总觉得，这些东西在这里，领地就安全，未来就有保障。殊不知，资源只有用起来，才能发挥真正的价值。”
艾露诺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从震惊中回过神来。她环顾四周，目光从那些堆积如山的资源上扫过，大脑飞速运转着。
“老头子，”她开口问道，“这些东西，够本王武装多少军队？”
老占星术士沉思片刻，伸出三根手指:“如果全部变现或者直接使用，足够武装一支三十万兵力的精锐部队。”
“三十万？”艾露诺眼睛一亮，“那岂不是说，本王可以把现在的兵力扩充一千倍？”
“理论上是这样。”老占星术士点了点头，但又摇了摇头，“但问题在于——”
“问题在于什么？”艾露诺打断他。
老占星术士叹了口气:“问题在于，这些东西只是资源，不是军队。要把它们转化成战斗力，需要时间，需要人手，更需要——合格的士兵。”
他看向艾露诺，目光中带着一丝担忧:“魔王大人，恕老朽直言，您麾下现有的三百多名士兵，实力实在....太过平庸。他们大多是前任领主时期留下的老弱残兵，或者是那些走投无路才来投奔的流浪魔族。论战斗力，别说与人类帝国的精锐相比，就算与那些稍微有些规模的魔族势力相比，也差得太远。”
艾露诺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她知道老头子说的是实话。那些士兵，她见过。一个个面黄肌瘦，装备简陋，战斗意志也谈不上多强。前天面对那支勇者小队时，他们甚至连一个回合都撑不住，就被杀得七零八落。
如果不是她亲自出手，那些家伙早就全军覆没了。
“那怎么办？”艾露诺烦躁地挠了挠头，“总不能让本王一个人去打仗吧？再厉害也架不住人多啊。”
老占星术士微微一笑:“魔王大人莫急。魔族与人类不同，我们的提升方式，可比他们多样化太多了。”
他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小的布袋，从里面倒出几块指甲盖大小的黑色石头。那石头的质地与中央那块巨大的深渊魔石有些相似，但颜色更浅，上面的光纹也更加微弱。
“这是暗影水晶。”老占星术士举起一块，在灯光下晃了晃，“深渊魔石的伴生矿，蕴含着极其纯粹的暗黑能量。对于魔族来说，这是最直接的提升方式之一。”
艾露诺好奇地凑过来:“怎么用？”
老占星术士没有回答，只是转身朝门外走去:“请随老朽来，老朽给魔王大人演示一下。”
三人离开地下室，回到城堡地面。老占星术士让一名守卫去召集一小队士兵，自己则站在院子里，手里把玩着那几块暗影水晶。
不一会儿，十名魔族士兵小跑着来到院子里。他们站成一排，一个个挺胸抬头，努力在魔王面前表现得好一些，似乎这几个家伙就已经是这片领地里最强壮的了。
老占星术士走到那十名士兵面前，目光从他们脸上扫过。他挑出了其中看起来最强壮的五人，让他们站到一旁。
“你们几个，”他指着剩下的五人，“先退下吧。”
那五名士兵有些失望地退到一边，好奇地看着老占星术士手里的黑色石头。
老占星术士走到那五名被选中的士兵面前，举起手中的暗影水晶，沉声道:“接下来，你们会感觉到一股强大的能量涌入体内。会很痛，但忍过去，你们将脱胎换骨。谁先来？”
五名士兵面面相觑，都有些犹豫。
“我来。”
一个看起来最年轻的魔族士兵站了出来。他个子不是很高，身材也有些单薄，但眼神中透着一股不服输的倔强。
老占星术士点了点头，示意他站到院子中央，然后，他深吸一口气，猛地将手中的暗影水晶抛向空中。
那枚黑色的石头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，升至最高点时，老占星术士抬起手，一道暗红色的魔力激射而出，精准地击中了那块石头。
“砰！”
一声沉闷的爆裂声响起。那块暗影水晶在空中炸开，化作无数细碎的黑色粉末。但那些粉末没有飘散，而是在某种力量的牵引下，凝聚成数道浓郁的黑气。
那些黑气如同活物般在空中盘旋了一瞬，然后猛地朝那名年轻的魔族士兵涌去！
“啊——！”
那名士兵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惨叫。那些黑气从他全身的毛孔钻入，融入他的血液，渗入他的骨髓。他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，青筋暴起，双眼圆睁，整个人仿佛承受着难以想象的痛苦。
艾露诺下意识地往前迈了一步，却被老占星术士伸手拦住。
“魔王大人，”老占星术士低声道，“这是必经的过程。暗影水晶的能量太过强大，以他的状况，直接吸收必然伴随着剧痛。但只要能撑过去——”
他的话还没说完，那名士兵的惨叫声渐渐平息了。
他站在原地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，浑身上下被汗水浸透。但紧接着，所有人都看到了惊人的一幕——
他的身体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化着。原本单薄的身躯变得厚实，瘦弱的四肢开始隆起肌肉的轮廓，就连那张原本有些稚嫩的脸庞，也多了几分刚毅的线条。
他抬起头，那双原本有些浑浊的眼睛，此刻变得清明而锐利。
“我....”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双手，握了握拳，“我变强了！”
剩下的四名士兵看得眼睛都直了。他们争先恐后地涌上前，那热情高涨的样子，与刚才的犹豫判若两人。
老占星术士笑了笑，将手中剩下的四块暗影水晶依次抛向空中，击碎，引导那些黑气涌入那四名士兵体内。
惨叫声此起彼伏，但很快，那些惨叫声就变成了惊喜的呼喊。
五名原本瘦弱不堪的魔族士兵，在短短一炷香的时间里，变成了五个身形魁梧、气势逼人的壮汉。他们的实力，已经达到了精锐士兵的水平。
艾露诺看得目瞪口呆。
“这....这就行了？”她难以置信地问道，“就这么简单？”
老占星术士微笑着摇了摇头:“简单？魔王大人，您知道这一枚暗影水晶，在外面能换到什么吗？”
艾露诺眨了眨眼:“换到什么？”
“换到一个精锐魔族士兵，”老占星术士竖起一根手指，“而您刚才，一口气用掉了五枚。”
艾露诺脸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她看着那五名兴奋得手舞足蹈的士兵，又看了看老占星术士手里那个已经空了的布袋，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有点败家。
“咳咳。”她清了清嗓子，努力维持着魔王的威严，“那个....效果确实不错。不过老头子，你说的对，这东西确实挺贵的。那咱们现在有多少这种结晶？”
老占星术士估算了一下:“地下室里的存货，大约有两千枚左右。”
“两千枚？”艾露诺眼睛一亮，“那岂不是可以把两千个士兵提升到精锐水平？”
“理论上是这样。”老占星术士点了点头，“但老朽不建议魔王大人这样做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老占星术士正色道:“因为这些士兵的底子太差。暗影水晶虽然能强行提升实力，但提升的上限取决于士兵本身的资质。您刚才也看到了，那五名士兵虽然变强了，但距离其他魔王麾下的战斗型干部，还差得很远。”
他顿了顿，继续说道:“而且，这些结晶如果只是用来提升现有士兵，未免太过浪费。它们有更好的用途。”
艾露诺好奇地问:“什么用途？”
老占星术士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:“招兵买马。”
他走到艾露诺面前，压低声音道:“魔王大人，您要知道，在这片大陆上，有无数零散的、没有主人的魔族。他们有的是流浪者，有的是被原势力驱逐的落魄者，有的是厌倦了争斗的隐居者。这些人，都有着不弱的实力，却因为没有归属而四处漂泊。”
“暗影水晶这种东西，对于他们来说，是难以拒绝的诱惑。只要您放出消息，说新上任的妃色魔王愿意用暗影水晶招募手下，那些流浪的魔族一定会蜂拥而至。”
“到时候，您可以用结晶换取他们的忠诚，用他们来充实您的势力。这些人原本就有不错的实力，再经过结晶的提升，完全可以成为您麾下的中坚力量。”
艾露诺听得连连点头。
“有道理。”她摸着下巴，“与其浪费资源去提升那些底子太差的家伙，不如用这些结晶去招募真正有实力的人。”
她看向老占星术士，眼中满是赞赏:“老头子，你果然有两下子。”
老占星术士谦虚地笑了笑:“能为魔王大人分忧，是老朽的荣幸。”
艾露诺在院子里踱了几步，大脑飞速运转着。
“那这样，”她停下脚步，“明天开始，你派人出去，把消息散播出去。就说——嗯，就说妃色魔王新登大位，广纳贤才。只要有实力的魔族，都可以来投奔。来的，都有暗影水晶作为见面礼。立了功的，重重有赏！”
老占星术士点了点头:“老朽记下了。不过魔王大人，消息的传播需要时间，第一批来投奔的人，最快也要三五天才能到。”
“三五天而已，等得起。”艾露诺摆了摆手，“正好本王也趁这几天养养伤，身上的烧伤还没好利索呢。”
她回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希尔维娅，银发少女依然穿着那身修女服，安静地站在阴影里，注视着这一切。
“小希，”艾露诺朝她招了招手，“过来。”
希尔维娅走到她身边。
艾露诺看着她，咧嘴一笑:“等咱们势力壮大了，你就是本王的左膀右臂。到时候，那些欺负过你的，害你受苦的，本王一个一个帮你讨回来。”
希尔维娅看着她，那双浅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她没有说话，只是轻轻点了点头。
夜色渐深，月光如水般洒在城堡的院子里。那五名刚刚完成蜕变的魔族士兵还在兴奋地互相切磋，拳脚相交的闷响声不时传来。老占星术士已经告退，去安排明天散播消息的事宜。
艾露诺站在院子里，看着那些士兵，又看了看远处那片在月光下泛着微光的湖面，脸上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。
“小希，”她突然开口，“你说，本王这魔王当得怎么样？”
希尔维娅沉默了一瞬，轻声说道:“很好。”
艾露诺愣了一下，随即哈哈大笑起来。
“很好？就这两个字？”她笑着摇头，“不过，能从你嘴里听到这两个字，本王已经很满足了。”
她转过身，大步朝城堡内走去:“走吧，回去睡觉。明天开始，咱们有的忙了。”
希尔维娅跟在她身后，脚步轻缓。
月光下，那一袭黑色的修女服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摆动，胸前的木质圣徽泛着柔和的光。
她抬起头，看向夜空中那轮明月。
今晚的月色，似乎比往常温柔了一些。